( 2006-10-03 )
努力尋找國家認同的共識 -- 既然命運休戚與共不應製造族群矛盾

在台灣,多數人自認是台灣人,少數人自認是中國人或既是台灣人也是中國人,顯示國家認同上的歧異,這是台灣尚未成為正常化國家的象徵。事實上,台灣的二千三百萬人,都是命運休戚與共的同胞,應該努力尋找國家認同的共識。

民進黨主席游錫?最近表示,他的祖籍是中國福建,但他是華裔的台灣人。游錫?還進一步指出,只要認同中華民國,同意中國與台灣是一邊一國,就是台灣人;如果認為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,則是中國人。

游錫?的講法,相當符合實際。從移民東南亞的「華僑」,到移民美國等國家的「華僑」、「台僑」,他們都已經成為歸屬國家的國民了,在國際法上他們並非中國人或台灣人。但基於血緣的感情,他們往往自稱是「華裔美國人」、「台裔美國人」,別人也可以如此看待他們,如此兼顧了感情與現實。

然而,游錫?的「華裔台灣人」說法,卻遭到中國國民黨主席馬英九的質疑。馬英九反問,「華裔台灣人」對融合有幫助嗎?身為執政黨不去追求人民團結,反而從事分裂,真的不知居心何在,居心何忍?

現居住在台灣的人民,除原住民及平埔族,大多數祖先來自中國沿海,少部分是一九四九年前後隨政府來台的軍民,但經長期通婚逐漸融合了。台灣是由移民組成的社會,這是不必諱言,也無法抹滅之事。

不過,台灣並非單單是一個移民社會,半個世紀以來經過大家的努力,致力於民主改革,實現主權在民,台灣已經成為一個國家了,只是礙於客觀條件尚未完全正常化。我們的國家,依照現行的憲法,國號稱為中華民國。易言之,我們都是中華民國的國民。

游錫?講得沒錯,只要認同中華民國,同意中國與台灣是一邊一國,就是台灣人。與此同時,假使你的祖籍是對岸中國,便可以稱為「華裔台灣人」。至於中國移民美國的稱為「華裔美國人」,台灣移民美國的稱為「台裔美國人」,都跟「華裔台灣人」一樣是順理成章的稱呼。

馬英九認為「華裔台灣人」有從事分裂之嫌,恐怕是他的「終極統一」意識形態作祟。 對於追求「終極統一」的人,台灣並不是一個國家,中國(更具體地說是中華人民共和國)才是一個國家。 所謂的「終極統一」,在現實上便是指台灣被中國統掉,這樣當然不會完全認同台灣人這個概念。

游錫?所說的,若國家認同傾向中國,認為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,就是中國人,道理便在這裡。有些人以「純粹的中國人」自居,口口聲聲喊「捍衛中華民國」,憲法、國號、國歌、國旗什麼都不准改,他們到了中國、在北京領導人面前,絕口不敢提到中華民國。說穿了,就是因為他們認為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,中華民國只是他們「反獨促統」的工具罷了。

今天,居住在台灣的人,不論身分如何,到了中華人民共和國,一律被歸類為「台胞」。「台胞」一詞,充滿霸權味道,但透過這個名詞也可以看出,在北京當局眼中二千三百萬人都是台灣人。北京當局並沒有錯,錯的是那些自認是中國人的人認同出了問題。

美國是一個大熔爐的國家,許多美國人來自世界各國,但沒有人認為自己既是美國人又是另一國家的國民,頂多自稱什麼裔的美國人。 在台灣,要嘛稱為中華民國國民,要嘛稱為台灣人,至於「華裔台灣人」,至少比既是台灣人也是中國人的概念更有包容性,而馬英九的說法反而會造成族群矛盾。